第12章 内测开始

吃过晚饭后，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。韩云家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，照得人心里也暖洋洋的。芬儿坐在轮椅上，被我推到窗边，看了一会儿外面零零星星亮起来的路灯，嘴角一首挂着浅浅的笑。

我蹲在她身边，陪她看了好一会儿夜景，才低声说：“芬儿，咱们该做治疗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
我将她从轮椅上抱起来。她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子，脸埋在我肩窝里，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脖子痒痒的。我收紧了手臂，她的身体很轻，轻得让人心疼。我抱着她穿过客厅，韩云正在厨房里洗碗，水声哗哗的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嘴角微微上翘。

老头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也不知道是真看还是假看。我从他身边经过时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淡淡说了一句：“别磨蹭，早点治完早点休息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走进卧室，芬儿的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台灯，灯光柔和，旁边放着一束不知名的小野花，是她哥前几天从菜市场带回来的，插在一个玻璃瓶里，倒是添了几分生气。

我把芬儿轻轻放在床上，帮她调整好姿势，让她靠坐在床头，又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腰后。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，裤腿卷到膝盖以上，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。我每次看到她的腿，心里都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感觉——那双腿并不是没有知觉，只是气血淤滞，经络不通，常年无法用力。好在肌肉没有萎缩，皮肤也保持着正常的温度和触感，只是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，那种感觉，就像腿不是自己的一样。

“琦哥哥，”她忽然小声叫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今天我的小腿好像有感觉了，你按的时候，我感感觉到热热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”

“真的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那是真气在疏通经络，说明效果很好。芬儿，你很快就能站起来了。”

“嗯！”她用力点头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但嘴角是上扬的。

我坐到床边，深吸一口气，盘腿坐好。闭上眼，先运功调息了几个周天，将体内散逸的真气汇聚到丹田。最近每天给芬儿治疗，虽然消耗不小，但每次恢复后内力都会精进一些，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“破而后立”。

真气在体内缓缓流淌，像是温热的泉水，滋养着每一条经脉。我能清晰地感知到真气运行的轨迹——从丹田出发，经会阴，过尾闾，沿脊柱上行，过夹脊、玉枕，到达头顶百会，然后下行经印堂、膻中，回到丹田。一个小周天下来，浑身暖洋洋的，说不出的舒服。

我睁开眼，芬儿正安静地看着我，目光温柔。

“开始了。”我说。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闭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颤动。

我将双掌轻轻贴在她的左小腿上，掌心发热，一股温和的热流透过皮肤渗入肌肉、经络。今天的目标是处理她体内残留的几个“棉花团”——那是淤积的气血阻滞，摸起来软绵无力，却是她常年行动不便的罪魁祸首。

真气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，沿着她堵塞的经络缓缓推进。我能“感知”到她体内的状况：那些淤积的气血凝成一团一团的，质地像是棉花，又像是凝固的油脂，堵在经络的关键节点上，让气血无法顺畅流通。她的小腿部分经过前几天的治疗，己经通畅了许多，今天主要攻克膝盖附近和大腿的几个顽固堵塞点。

第一个“棉花团”在膝盖外侧，位置不算深，但范围不小。我引导真气包围上去，像温水融冰一样，一点一点渗透进去。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——力气大了会伤到她脆弱的经络，力气小了又起不到作用。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沉稳。

芬儿一声不吭，偶尔眉头微蹙，大概是感觉到了又痒又涨的异样。她咬着下唇，手指抓着床单，但没有喊停。

大约过了十分钟，第一个“棉花团”被彻底消解。我稍稍松了口气，将真气上移，开始处理膝盖内侧的第二个堵塞点。这个位置更深，也更敏感。芬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疼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
“不疼……就是有点胀，有点痒。”她小声回答，“琦哥哥，你继续，我能忍。”